非典型棄婦

作者:沈青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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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大婚

    作者有話要說:
    男主男配都到齊了哦~
      婚者,行于黃昏也。
      
      太陽隱匿到了山的那一邊,只在山的輪廓上留下了一圈絳紫色光暈。
      
      夜幕深沉。
      
      通往大正宮的大道兩側亮起了千百盞大紅色八角宮燈,仿佛一個個發光的小球在暗夜的風中搖擺跳躍,整座皇宮在一瞬間變成了九重天上迷離的神宮。
      
      吉時已到,鼓樂齊鳴,紅漆宮門在燕樂聲最盛時,應聲次第打開。太子妃白鳳音進宮了。
      
      這是不棄第一次出席這么盛大的場合,大氣也不敢出一聲,跟著文武百官、嬪妃命婦依序而立。
      
      大正宮前,衛國皇帝和皇后正襟危坐,太子孟胥一身云龍紅金條紗袍,王者之氣凜然。
      
      皇帝老了,在衛國叱咤風云了數十年的他已經是花甲老人。未來的衛國,無疑是太子孟胥的天下。所以,今天雖是東宮立妃,但不異于冊立國母。
      
      青霏輕輕嗽了一聲,不棄順著她的目光望過去,對面是并排站著三個華服男子,最下方的正是白發皇子孟祭。青霏的本意是讓不棄看孟祭渾身發抖的狼狽相,不棄笑笑,目光順勢落到旁的兩人身上,待看清了那兩人的長相,頓時石化。
      
      其一是在春日宴上替她出頭的病美人,另一個是在墜花煙要掐死她的紅衣男!萃玉給不棄惡補過皇室常識,皇帝共有四子,四子、五子早夭,文淑皇后生下的是太子和六子孟祭,喬皇后生三子孟琛,毒害文淑皇后的犯妃宋氏生二子孟曜。只是不知道紅衣男和病美人,哪一個是孟琛,哪一個是孟曜。
      
      病美人也就算了,紅衣男算是怎么回事?他怎么會跟孟祭穿一樣的衣服,還在冊封太子妃的典禮上站成一排!他怎么會是皇子?他怎么可以是皇子?不棄摸摸自己的脖子,感覺用不了多久就要說拜拜了,連心儀的病美人是真o皇子這事都無法讓她興奮。
      
      心事重重的她在冊封大禮上渾渾噩噩,連典禮幾時結束了也渾然不知,幸好有青霏一路牽引著她。
      
      冊封大禮隨后是夜宴,白鳳音被送入洞房,賓客們便在大正宮中宴飲。皇帝皇后坐在高階之上,席下眾人賞樂飲酒好不熱鬧。
      
      這是不棄第一次見到皇帝,他雖然年邁,卻因保養得當,絲毫不顯老態。病美人、紅衣男和白發祭都很好的繼承了他的優點。
      
      只不過,太子比起父親和弟弟們,就遜色了很多,額頭太窄,鼻頭太寬,眉目雖也稱得上俊俏,但看上去就一副資質平庸的樣子。這樣的人,只因為是文淑皇后的嫡子,被立為太子。
      
      病美人和紅衣男一桌,不偏不倚剛好坐在不棄和青霏對面,兩個人都在沉默的喝酒。
      
      遠處皇帝皇后與太子三人談笑風生,喝得起勁,他們的下方坐著面如死灰的孟祭。病秧子和紅衣男明明是孟祭的兄長,卻被安排在二品官員的位置。
      
      皇上,你能不能不做得這么明顯,孩子們會有心理陰影的!不棄搖搖頭,怪不得病美人會一臉病態,紅衣男會是性情乖張,都是因為童年陰影啊。
      
      青霏察覺到不棄的目光,輕輕碰碰她:"是不是覺得太無聊了?你看,皇上要找人舞劍助興了。”
      
      不棄朝中間看過去,沒想到又看見了熟人。
      
      只聽得太子溫言道:"自從父皇要兒臣廣攬天下賢人,兒臣時刻不忘,這湖湘三子便是個中翹楚,文武雙全,今日兒臣大婚,便由三子中最善劍術的李南為我等助興吧。”
      
      那李南持劍而立,倒有模有樣,只見他昂然道:"一人舞劍甚是無趣,且臣這套家傳劍法乃是攻擊術,須得兩人比劍,才有看頭。”
      
      "準奏!"皇帝拊掌笑道,"俠士可隨意挑選對手。”
      
      李南掃視了一圈,大踏步朝病秧子和紅衣男走過,舉著手中的長劍朝病美人大喇喇地一指:"你來陪我比劃比劃吧。”
      
      區區一個東宮詹事,居然敢劍指皇子!喧嘩的宴席驟然安靜下來,太子稍稍心虛,瞥了一眼皇帝,只見皇帝面帶笑容十分坦然,他心中一喜,面上卻怒道:"李南,不可無禮,那是孤的二弟,快快賠禮道歉。”
      
      李南面露難色,皇帝笑道,"李俠士性情中人,不必拘著俗禮。”
      
      原來病美人叫做孟曜,不棄一邊高興知道了他的名字,一邊瞪著李南,這家伙,根本就是借機報仇。不棄正好看見太子陰謀得逞的嘴臉,方想起孟曜與太子有弒母之仇。孟曜今天,兇多吉少了。
      
      不棄猜得不錯,那湖湘三子認出了孟曜,便向太子報告孟曜在春日宴上欺壓太子貴客的罪狀,太子厭惡孟曜,只不過為著賢名一忍再忍。湖湘三子借機發難,正中他下懷。
      
      "曜,今日太子冊封,國之大喜,你不妨下場比劍助興!"皇帝道。
      
      孟曜連連咳嗽,腳步晃悠地跪下:"請父皇恕罪,兒臣身患惡疾,手腳無力多年,實在握不住劍。”
      
      那李南居高臨下地瞥向他,一副"你這廢物"的神情。
      
      "太子今日大喜,不如由臣來比劍。"紅衣男站起身來,接過侍衛的長劍握于手中。
      
      "青霏,那李南的武術怎么樣?"不棄著急地抓著青霏的袖子,紅衣男的武功不棄是見過的,她主觀認為湖湘三子定是浪得虛名,不過見李南滿臉小人得志的自信,還是有點不放心。
      
      蘇青霏皺著眉搖搖頭,"湖湘一派的劍術我未曾見過,只是聽爹爹說數十年前曾出過一個高手,卻不知道這李南是不是師從此人。”
      
      這一刻,大正宮里的所有人都放下了手中的杯盞,連捧著酒瓶的宮人亦停下腳步,聚精會神地盯著大堂中央兩個握劍對峙的人。
      
      這也許不是一場單純的劍術較量,而是一次皇室權力的角逐。在這場斗爭中,到目前為止,太子都占絕對性優勢,但究竟誰會勝出,誰又能百分之百的肯定呢。
      
      寂靜,死一樣的寂靜,席間的兩個人都像兩塊石頭一樣巋然不動。他們身上散發出的凝重氣息,讓不棄這個對劍術一竅不通的人都不自覺地屏住了呼吸。
      
      倏地,李南手中寒光一閃,身形一晃先發制人。另一邊的紅衣男沒有動,他低著頭,壓根就是慢半拍,連長劍都還沒有出鞘。
      
      李南爆喝一聲,從空中急轉直下,朝紅衣男直劈下來。這是一招斃命的招式,李南居然這么狂妄,想一招擊敗紅衣男!
      
      紅衣男依然一動不動,直到李南的長劍刺到了眼前才閃身避過。李南第一擊落空,轉而劍走靈巧,舞出無數的劍花,看得人眼花繚亂,不知他的下一擊會出現在哪里,驀然劍身一挑,直刺紅衣男胸口。
      
      這李南還是有兩把小刷子的,不棄的心臟驚得撲通撲通的,場上的兩個人都是欺負過她的惡人,可紅衣男跟湖湘三子比起來,不棄還是希望他能夠贏。
      
      電光火石之間,紅衣男在李南的劍刺入胸膛前的最后一瞬,以一種難以想象的速度避開了劍鋒。那柄長劍夾帶著不可阻擋的氣勢,嗖地一聲插進了柱子里。
      
      "宵小鼠輩,只知躲閃!"李南抽劍回轉的同時不忘記大喝一聲,語氣中盡顯小人得志的丑態。
      
      罵皇子是鼠輩?不棄望向龍椅上的皇帝,依舊風輕云淡,又看看紅衣男,嘴角微勾,似乎也毫不在意,只是,他一身殷紅色的衣裳在宮燈的照映下,如枯草地中的野火一般肆虐。他右手猛地一翻,將劍飛快舉了起來,躍到了空中。
      
      不棄沒有看清紅衣男的動作,只在他眨眼睛的一瞬,空中寒光一現,紅衣男已經站在李南的面前。
      
      勝敗似乎來得太快。
      
      李南的眼睛直勾勾地看著紅衣男手中的長劍,紅衣男依舊是那副笑容,手中的劍慢慢向下滑動。
      
      "住手!"太子急得從座位上跳起來,大驚失色。
      
      紅衣男對他的聲音恍若未聞,長劍從李南的額頭至上而下,留下一道痕跡。李南披散著頭發,滿臉血紅,瘋癲了一般捂著臉又哭又笑,飛身奔出了大正宮。
      
      "荒唐!太子是君,你是臣,君有命,你敢不從?爾身為皇子,性情如此殘忍,"龍椅上的皇帝猛地摔擲三足酒杯,憤怒、厭惡、輕蔑……皇帝的眼中閃過復雜的情感,獨獨沒有一個父親對兒子應有的慈愛。他閉上眼睛,冷冷喝了一個字,"滾!”
      
      "兒臣遵旨。"孟琛高舉著長劍,跪倒在大殿上,彎腰時似乎用衣袖拂了一把眼睛,抬起頭時笑得無比燦爛。
      
      靡靡的樂曲聲重新響起,五彩羽衣的舞姬手持花朵魚龍而入,翩翩起舞。
      
      皇后至始至終含著笑意,舉起酒盞與皇帝和太子談笑風生,仿佛什么事都沒有發生過。不棄看著他們,心里難過,太子如此,尚屬正常,皇帝不喜孟琛,也能理解,皇后啊,方才受辱的可是你的親兒子,你真的可以無動于衷嗎?
      
      紅衣男……不棄看著他的背影,覺得很孤單很悲涼,可繁華的夜宴上,容不下這樣的悲嘆。夜宴上的眾人,經過這一場比試,心里都很明白,哪怕沒有太子,皇帝亦絕不會屬意孟琛和孟曜,他們倆是皇室的棄子。
      
      沒多久,就看見喝得滿面通紅的李北和李東離席朝孟曜走了過來,象征性的朝孟曜行了一禮,他們又舉起了一盞酒,似乎要敬酒,但他手一抖,一杯酒全都潑在了孟曜的身上!
      
      不棄看得清楚,自作多情的認為孟曜跟湖湘三子結仇全是因為自己,自責得厲害。
      
      酒倒光了,李北便拂袖走了。兄長破相之仇,他一定要報!
      
      孟曜始終端然坐著,拂袖擦去面上的酒水,面上含著淡淡的笑意,胸前一大塊水漬格外刺目,從開始到最后,一動也沒動。 
      
      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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